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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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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与我同生共死吗?

夏鲤看着面前这个情真意切又情怯意胆的男孩,反握住他的手,顺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泪水从眼角滑过面颊,她连说三遍我愿意,从低哑到清脆,最后坚定不移。

少年泪如雨下,眼底涌出无边喜悦与苦尽甘来的满足,他将姐姐拥入怀中,又哭又笑。

“姐姐!姐姐!我也愿意我也愿意!”

蛊真人看着姐弟二人,悠悠叹了口气,两个人要早说清楚也不至于方才那般局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打起来了呢。

“既然如此,那还需要同心蛊,若是寻这蛊怕是来回时间不足。”

同心蛊这东西只在南诏国存在,所存甚少,还要喂以精血悉心养着,蛊真人觉着这东西没必要便很少留意过。

“我有。”夏屿伸出手,一雌一公的黑色蛊虫爬了出来。这两只蛊虫颜色深润,壳身圆滑,而且个头不小,显然是被悉心照料了几个月才能有的。

“你怎么会养这玩意?”蛊真人诧异,捏起这两只蛊虫,它们脾气不小一直在挣扎,动其中一个另一只就咬了过来,别说还挺可爱。除却它们口器很尖锐,有只刺进来还带着毒素,蛊真人觉着手有些麻痒。

“怎么还养了两只?”蛊真人嘟囔,戳着两只蛊虫满是不解。

按理说,同心蛊只养一只。蛊虫只听令于施蛊者,被下蛊者会因此爱上施蛊者。而被下蛊者遭受的每一分疼痛,也会反噬给施蛊者。乍看之下,对施蛊者没什么好处。

唯一的好处或许在于,这蛊是单向的:若下蛊者本无爱意,便只是单纯地痛苦联结,施蛊者不会对被下蛊者产生半分爱恋。只要保持理智,日后也能将蛊拔出。

“养着玩的。”夏屿从他魔掌下夺回两只蛊虫,托在掌心,缓缓递向夏鲤。小心翼翼开口:

“阿姐,你…你喜欢哪只?你喜欢哪只我、我便种在你身上,”他似是觉着这“种”字说的格外血腥,毕竟种蛊到底在北越大多数人眼里与邪术无异,他连忙改口,“我便送予你,它们咬人不疼的,很温顺的!”

蛊真人在旁边听笑了,他怎的不觉得温顺?

夏鲤温柔地看着他,从两只中随手选了一个,两只蛊虫分离甚是激烈,但并未咬夏鲤。

“这只是雌虫,你看,它的口器会更加短但附有毒素,剩下这只是雄虫,口器长但无毒。”夏屿凑过去,将雄虫与雌虫放在一起,甲盖轻轻触着同心蛊的口器,它们没有挣扎很是温顺。

夏鲤贴过去看,果然与他所说一般。

两只小蛊虫反而争先恐后地以口器去蹭夏屿,夏鲤试探地递过去手指,它们亦凑了过来。

夏屿见姐姐脸上并无厌恶之色,压下狂喜,继续解释:“它们也不会攻击你,在身体里会乖乖的!阿姐你信我!”

夏鲤见弟弟这般急切地解释,晓得他这是怕自己受痛,怕自己误会。心中一软,轻声道:“你说什么我何曾未有相信过?那便种蛊吧,要如何做?”

蛊真人不知何时已经默默离开,留姐弟二人独处。

“你我各取指尖一滴血,落在蛊虫身上便是认主。”这两只蛊虫虽以他精血为食,夏屿却并未与它们达成契约关系。这说来很玄乎,但万物有灵,他们能感知夏屿的情绪与意愿。故而只是散养。

夏鲤闻言并未犹豫,张口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在那雌虫上。

一套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夏屿都未反应过来,便见夏鲤点头说道:“我好了,阿屿你快些吧。”

夏屿忽然眼眶酸涩,说不尽的感动,低头拈起夏鲤的手指,将嘴唇凑过去舔掉那点鲜血。

“阿姐,辛苦你了。”

本来略显苍白的嘴唇,此刻点上血红,多了几分妖艳之色。他目光痴迷,虔诚地凝着夏鲤,温热的舌头舔吮着破了皮的指腹,直至再无血液流出才松开手。

夏鲤脸颊微红,缩回被他舔得湿淋淋的手指,轻声催促:“你快些吧。”

夏屿心中甜蜜,继而咬破自己的手指,以此结契,两只蛊虫分别认主,钻入对方的皮肤。

姐弟二人近乎同时感受到一股强悍不容抗拒的力量灌入五脏六腑,似春水化冻,温柔而势不可挡地荡平每一寸骨血。经络都要编成一根贯连两人的红线,将命运咬合在一处。

“阿姐…”夏屿登时手脚漫上几分冰冷,嘴唇泛白,他好像感受到了玄冰毒。不,那绝对是玄冰毒,钝刀子般磨在四肢的痛感格外清晰。

他终于与夏鲤在共同承受痛苦了!

夏屿近乎狂喜,再次将夏鲤拥入怀中,可眼角又溢出泪水。

原来姐姐是这般痛苦——不,他只承受了一半,姐姐那些时日更加痛苦!

“阿屿…”夏鲤也拥抱住他,两人心念合一,她感受到了夏屿传递而来的心疼,眼眶酸涩,忍不住呢喃他的名字。

胸膛紧贴的那刻,心脏心跳声近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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