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六眼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并第一次使用了虚式“茈”——这个世间鲜为人知的、具有无可比拟的巨大杀伤力的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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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坐在废墟上,尘烟缓缓消散。
他神色有种出尘的疏淡,似乎一时找不回属于人的、那些具体而确切的情绪。
就连伏黑甚尔断气之前雾里看花的低语,也没能给他带来半点触动。
他的六眼还亮着,沉浸在俯瞰天地、洞察入微的玄妙感觉里,五感通透。
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响起来,是他很熟悉的脚步声,显得有点焦急,又有点虚浮。
他眼波晃了晃。
片刻后,黑发红瞳的少女从大路那端出现。
她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看见他好端端坐着,便不动声色地长出了口气——只是看似不动声色而已。
大概是身体无法负荷,她放慢了速度,走进了战场的废墟,气喘吁吁地躬身扶着膝盖,想缓缓。
五条悟上下看她一眼,好像没受什么外伤。
牧野也看着他,确认他如她所感知的那样安然无恙——他一脸淡漠,显然进行了一场空前的进化。
抛开他褴褛的衣衫和满身血迹不看,他这副样子,真的很像尊神像,让牧野无端发怵。
她勉强直起身来。
五条悟背后几步远,立着伏黑甚尔的残躯,半个身体被洞开,头颅低垂。
那个传奇一般的天与咒缚,就这样铩羽在此。
她强打精神,脚步虚浮地走了过去。
她看着伏黑甚尔脚边断掉的咒具。
有点可惜啊……天逆鉾还是被毁……嗯?
她眨了眨眼。
那里立着一把断掉的太刀。刀纹上的新月灼灼反光。
巨大的寒意从背脊升起,她神色骤然变得复杂。
她一瞬间领悟了为什么伏黑甚尔仍旧能把五条悟逼到濒死的境地,也意识到了,这把断刀意味着,k的那把三日月宗近,就这么干干脆脆、丝毫不被爱惜地碎在了这里。
她握紧了拳。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喂。”
五条悟在身后冷不丁开了口,牧野眼睫颤了一颤。
“那把刀和你有关系吗?”
牧野干巴巴地否认:“……没有。”
牧野等了片刻,五条悟没有再出声。于是她开始打量伏黑甚尔的遗体,想着怎么把他搬回本丸。
得叫一振刀出来才行。
五条悟又在她背后出声了。
“你是打算带走这家伙的尸体?”他说:“你是变态么?”
“……”还好,还是那个熟悉的欠扁的味道。牧野面无表情否认:“我有我的用途。”
她指尖一转,正准备催动灵力,又再一次被打断了。
铺垫了这么长一串,五条悟终于把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虚弱?”
“你还好吗?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牧野顿了顿。
她的精神还有点恍惚,转过身来,眼神像水一样注视着他染满鲜血的白发。
五条悟不明所以、不太自在地接受了她罕见的温柔。
她指了指脑袋,不答反问:“被伏黑甚尔一刀砍进这里的时候,你痛吗?”
“……”问这个干什么?
五条悟费解地看着她,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没什么感觉。”
也许,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领悟并运转起了反转术式……反转术式的治愈效果中和了痛感?也有可能是濒临死亡,已经分辨不出什么叫痛了吧。
牧野闻言笑了笑。
“那就好。”她说:“我这边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五条悟定定看了她一眼。
他想问她,她到底为什么突然离开、他为什么会在濒死的时候接触到她的记忆……她到底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牧野心知肚明。
“回去庆祝一下五条学长神功大成。”她弯了弯眼睛,五条悟却觉得她看起来并不太轻松,像是做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定。
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她头顶摇晃,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我会把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未成年禁止饮酒。
——但这家酒吧是五条家的产业,无内鬼,所以没关系。等到夜蛾正道发现高专学生宿舍傍晚一片空荡荡的时候,也为时已晚,只能秋后算账了。
高年级学姐庵歌姬难得对五条悟给予了正面价值的肯定。
角落的卡座里,一堆年轻男女串葡萄似地坐着,都穿着私服,几乎看不出是高中生群体。
“秋后的事,秋后再说!”庵歌姬情绪高涨,高举酒杯:“现在热烈庆祝牧野学妹、夏油学弟,以及牧野学妹——”
“晋升特级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