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一会儿就要打车去酒店找黄翎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我正好可以坐你的车,省笔交通费。”
“她委托的人是你,关我什么事。”梁闻裴手指在键盘上打字,事不关己不在乎的模样。
温瀚池还不了解他?
看他那副样子,温瀚池今天非要好好逗逗他,拿起手机什么都没干,却说:“你不去啊?那我打车了。”
对面座位上的人还是无动于衷。
温瀚池慢悠悠地继续说:“酒店具体地址是什么来着?我打字输入目的地了。”
对面的人咬牙,下颌绷着,看着还在做最后的无谓抵抗。
“我马上要下单了,平台就要给我派车了。”温瀚池盯着他,心里倒数看他能不能坚持到五。
结果心里还没默念到三,对面的人起身。
梁闻裴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将电脑和资料塞进包里,有些心虚地不敢看温瀚池:“我去看看我妹,一起走吧。”
“妹妹啊?”温瀚池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我倒要看看了是哪个妹妹。”
说罢,梁闻裴抬手,手肘朝后一捅,温瀚池吃痛地捂住胸口,看梁闻裴那又气又羞的样子,他见好就收。
以前骆霜就在这里实习,那段时间温瀚池好几次都会来接她上下班。
自从分手之后,这还是他头回来。
黄翎在巡楼,她让骆霜下楼去接他们了。
温瀚池估摸着骆霜快到了,打开车门下车。回头看见梁闻裴还坐在车上,他弯腰敲了敲车窗:“走吧,骆霜快来了。”
车窗缓缓下降,梁闻裴胳膊曲着手肘抵在车门上,人没动。
“黄经理委托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去干嘛。”
都叫黄经理了,温瀚池挑眉,看来还生着气呢。
“那你先走吧,不用送我回去了。我估计我一会儿忙完应该会和黄翎啊骆霜啊吃个晚饭。你回去吧,早点回去吧。”温瀚池刺激他。
感情里死要面子活受罪,温瀚池就纳闷了这么好的一个读书的脑子怎么在感情里这么死板一根筋。
情商和智商也不可兼得吗?
死鸭子嘴硬的人这会儿梗着脖子骑虎难下,被温瀚池戳着肺管子,不走也不下车。
温瀚池真怕这个人憋死在车上,无奈叹了口气解释:“没准是人黄翎会办事呢,你看你送我来你能看见黄翎而我又能赚到钱,一举两得啊。人黄翎没准就是算到了的,对吧。能在这种大酒店干到经理,这双商得多高啊,我感觉非常有可能。”
“是吗?”驾驶位的人一直黑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些神色。
“不是。”温瀚池憋着笑逗他,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破了功,“好了,快点下车吧大小姐。”
“滚。”梁闻裴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骂了一句。
“这钱你就让我赚一点呗,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温瀚池敲了敲车顶,“要我找多少人来才能把你请下来?”
“不是钱的问题,这种时候她第一反应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不是我,那别的事情上她还能优先考虑我吗?”梁闻裴又委屈又生气,“跟你这种给前女友介绍对象的人说不到一起去。”
“跟我说不到一起去没事,你下车跟黄翎说去,你俩说到一起去就行了,快点下车,不然一会儿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温瀚池用激将法,“脾气真犟,我看宋绥那朋友或者那谁?小陆总是吧,他们肯定就不会像你这样。”
后半句话的杀伤力简直就是往甲沟炎患者脚上跳踢踏舞。
梁闻裴抬手指着自己车前面:“你去帮我看看汽车大灯,我保证不撞你。”
“我也是演上三请诸葛亮了。”温瀚池叉腰,叹了口气,最后提醒他,“你要不猜猜一会儿骆霜有没有耐心等你?”
梁闻裴:“……”
车库里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骆霜已经出现在了电梯口,看见陪温瀚池一起来的梁闻裴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带路,顺便解释:“翎翎在巡楼,我们直接去九楼等她。”
骆霜带着两个人去休息室等黄翎过来,她拿了两瓶水递给他们,骆霜瞥了眼表情不算好的梁闻裴,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温瀚池。
“他怎么了?伦敦看起来都未必有他这么忧郁。”
温瀚池拧松瓶盖,喝了口矿泉水,闻言偷瞄了眼梁闻裴,对着骆霜使眼色让她千万别往枪口上撞:“你只看见忧郁了,没看见黄翎打电话来说找我帮忙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阎王也未必有那么恐怖。”
两个人交头接耳,还时不时看向自己这里,梁闻裴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在说他的坏话。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肩靠着墙站在窗户前,垂眸看着楼下的喷泉和园艺。
黄翎赶来时,一开门就看见一对分了手的情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另一个人站在窗户边看着像是要跳楼。
“你俩孤立他了?”黄翎看梁闻裴情绪不对劲,走到骆霜旁边小声问。
温瀚池摇头:“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