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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白雪初逢》第五章醫者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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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之没有催促。

待她放下笔,才拿起桌上两味药。

「这是生薑,这是乾薑。你可知道它们原本来自同一种植物?」

柳初棠点头。

「一个是新鲜的,一个是晒乾的。」

「既是同一种东西,药性是否完全相同?」

柳初棠想起方才的教导,不敢随意回答。

「棠儿不知道。」

「生薑偏于解表散寒,也能止呕;乾薑辛热之性更重,多用来温中散寒、回復阳气。虽出自同源,炮製不同,作用便有差别。」

柳玄之又将一小块炮薑放在乾薑旁边。

「同样一味药,採收时节不同、炮製之法不同,甚至保存得好不好,都可能影响药效。」

柳初棠拿起三样仔细比较。

生薑仍带着水分,切口新鲜;乾薑质地坚硬,辛辣气味更重;炮薑表面焦黑,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若有人把它们混在一起呢?」

「若分辨不清,用药时便容易出错。」

柳初棠立即将三者分开放好。

柳玄之看着她的动作。

「现在可明白,为何我不让你只背药名?」

「明白了。」

柳初棠端正坐好。

「同一味药不一定只有一种模样,也不一定只有一种用法。若只记住名字,真正要用的时候,还是可能分不清。」

柳玄之道:

「这只是其中一层。」

他伸手拿起白芍与赤芍,放在她面前。

「医者辨药,先辨真偽,再辨优劣,还要辨炮製与保存。可即使每一味药都辨得分毫不差,也不代表你已经会治病。」

柳初棠不解地望着他。

「为什么?」

柳玄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药箱里取出容妃昨日所用的药方,摊开在桌上。

柳初棠认得上面的字,却看不懂药材之间的配伍。

「这是娘娘的药方?」

「是。」

柳玄之指向其中几味药。

「既然都能治病,为何祖父昨日还要改方子?」

「因为病症相似,不代表用药就能一样。」

柳玄之指了指桌上的药材。

「人的体质有寒热虚实,病势也会随时日变化。昨日合用的药,到了今日,未必还是最合适的。」

柳玄之将药方转向她。

「容妃久病,身子本就虚弱。前日高热反覆,昨日虽已退热,咳嗽与气血不足之象却仍未消。若一味使用苦寒之药,或许能压下热势,却也可能伤及脾胃,使她更难进食。身子得不到滋养,病便更难痊癒。」

柳初棠想起容妃苍白的脸。

昨日在冷华宫时,容妃说话的声音很轻,每说上几句,便要停下歇息。

「所以祖父改了药方,是因为娘娘如今身子太虚弱?」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柳初棠想了想,又问:

「那若是换成身子好一些的人,原来的方子就能用了吗?」

柳玄之摇头。

「不能这样说。每个人的病情不同,用什么药,都得先诊过脉、问清症状,才能决定。」

柳玄之的语气不重,却格外严谨。

「世上没有两个全然相同的人。即便患的是同一种病,年岁、体质、病程长短皆有不同,用药自然也不能一概而论。」

柳初棠低头看着那张药方。

原来纸上看似简单的几行字,背后竟藏着这么多需要判断之处。

她迟疑片刻,问道:

「祖父,若把所有药方都记熟了,是不是遇到病人时,就知道该怎么用药?」

柳玄之摇了摇头。

「记住药方只是第一步。前人留下的方子,自然要学,可病人的情形不会个个相同。」

柳初棠眨了眨眼。

「那背下来还不够吗?」

「不够。」

柳玄之指了指案上的药材。

「真正要学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什么时候不能用,又该在什么时候增减其中的药材。」

他看向柳初棠。

「方子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若不懂得辨别病情,背得再多,也未必治得好病。」

柳初棠微微睁大眼睛。

柳玄之抬手点了点案上的药方。

「真正学会一张方子,不只是记住用了哪些药,还要明白这些药为何要放在一起用,又是否适合眼前的病人。」

他稍稍停顿,又道:

「即便是前人留下的方子,也要先辨明病情,才能决定是否合用。」

柳初棠想起昨日祖父教过她的话,若有所思。

「所以不能因为书上写着这张方子能治病,就直接拿来用?」

「不错。」

「那要怎么知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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