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婶子们大方地摆摆手,又朝他挥手,好像是催他快去快去。
她们则识时务地停在原地,隔着老远的距离观望,一个二个笑得花枝乱颤,合不拢嘴。
年轻男人依从她们的指示,捧着艳丽的黄玫瑰,迈着稳健又迫切的步伐,迅速接近了何开颜。
何开颜定定瞧着他推开民宿院门,精致出挑的贵气面庞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落入眼底,她难以再否认这个是白瑾川。
却仍是不敢置信。
白瑾川不仅穿了一件平时绝对不会触及的衣服,发型也有所变化,不再是严肃沉稳的背头,而是任由发梢低垂在额前,浓黑发丝随意蓬松。
莫名的,何开颜觉得他张扬横行,极具攻击性的五官轮廓都柔和了不少,增添了些许蓬勃少年气。
许是瞧出何开颜眼底流转的震惊,白瑾川浅浅含笑问:“又不认识了?”
入耳熟悉的磁性嗓音,何开颜才更加敢确定自己不是想入非非之下,出现了严重幻觉。
她闪烁着眼,满是惊奇地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白瑾川反问:“不好看?”
怎么可能不好看?
他身高出众,身材比例优越,是与生俱来的衣架子,套个麻袋都好看。
而且这件红色大衣十分贴合他。
不是谁都能够驾驭饱和度如此之高的衣服,他以前也从未尝试,突然这么一穿,将他整个人提亮了不少。
恍若从一位端庄持重的老派绅士跳转到了一位风姿翩然,肆意洒脱的明艳少年。
“好看,就是好不习惯。”难得见到耳目一新的他,何开颜很没出息,眼珠子直直黏在他身上。
白瑾川唇角始终挂一抹清浅笑意,左侧那颗天生自带欲色的小痣分外戏睛:“你不是喜欢这种类型吗?”
何开颜张口想回我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类型了,忽地记起上回在集团消防通道,她情急之下的信口胡诌。
她赶忙改了话头:“我喜欢,你就要穿啊?”
“嗯,想讨你喜欢。”白瑾川眉眼被笑意牵得微有弯曲,黑瞳灼灼地凝视,滚烫热度难以遮掩。
何开颜一懵,听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晨风微漾,潺潺溪水缠绕之中的古镇恬静美好,数十米开外的八卦婶子们好似受到了某种指挥,齐齐闭上了嘴,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
白瑾川将手里精心挑选的一大束黄玫瑰递上前,唇瓣轻启,音色不高,却成了这方古朴静谧中,最清晰明确,郑重其事的动静。
远处群山万壑,都在为之回响。
他染着笑说:“何开颜,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