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不至于像我妈一样,连一点阳光都不给。
“老家的房子太小,随便呼救一声都容易被听到。”
郁森的眼神越来越凉。
“我的主卧就不错……”柏想唔了声,“把床挪里面一点儿,再定制一节锁链,让你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又没法走到窗边呼救。”
他说的情真意切,仿佛这就是明天要过的日子。
郁森试图翻身下床,却控制不住自己下坠的意识:“我死都不可能过那样的生活……”
“还能动?”柏想握住他的脚踝再次拖回身边,语气里带着调|笑的意味,“身体素质这么好,应该能让我折腾很久吧。”
他握了握郁森的脚踝,又握了握他的手腕,似乎在丈量铁铐的尺寸。
过了好几分钟,柏想自己的眼皮都开始发沉了,床上的郁森才没了动静。
真能撑啊。
柏想不得不承认,长期户外运动的身子骨确实比自己好一点。
他钻进被窝,恶趣味地脱掉了郁森的裤子,不过留着上衣。他躺在郁森的身侧,撑着上身,指尖蹭了下郁森的嘴角,随后贴向自己的唇。
柏想没有吻昏睡的郁森,也没去想明早恐怕就是永别的现实,只是将人揽向自己。
上一次这么亲密的相拥而眠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柏想没郁森那么好动,手也没乱摸,只是侧着身,在安眠药和郁森体温的双重作用下,他很快睡了过去。
郁森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
锁骨似乎触及了一抹柔软,却不知道算是吻,还是不经意的触碰。
腰上有点硌。
柏想紧紧环着他的腰,腕上还戴着那只金手镯。
作者有话说:
想嘴上疯狂恐吓:我要把你这样那样再这样……
实际上:只想抱着睡一觉。
来不了
柏想梦见了离开野生温泉的前一夜。
寒风嗖嗖地吹, 他和郁森依偎在温热的泉水里,鹅绒一样的雪花飘下来,落在肩背上,有点凉。
郁森一路吻过去, 指尖沿着脊背上的疤痕摩挲, 最后沿着那只燕子打了几个圈圈。
柏想下巴搭在他肩上:“为什么不从后面做?”
郁森在他耳边咕哝:“怕你不喜欢。”
柏想想起了小时候一起目睹李明生与任乔东的那一幕, 当时李明生就趴在沙发上……
“没关系。”柏想轻声对他说,“只要是你, 就都没关系。”
时间一晃很多年。
柏想依然是个红红火火的明星,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没什么好开心的,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拍戏,接代言,拿奖,参加各种聚会……一切都井然有序。
粉丝照旧来新剧组探班, 他也照旧笑着给她们签名,人群里, 有谁举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他和郁森的名字。
柏想怔了一会儿,周围画面突变,他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个温泉旁,一样的帐篷, 一样的炉火……
一样的两个人。
只不过另一个人不是他。
对方看不清脸, 也看不清性别, 郁森和这人拥吻在一起, 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
柏想莫名迫切地想要转身离开,他不该出现在这儿, 可脚底就像黏了胶一样拔不起来,郁森已然转过头,与他对上视线。
没等他看清郁森的眼神,一片片雪花落在脸上,伴随一阵阵悠悠的铃声。
柏想睁开眼,微微偏了下头。
身侧的位置不出意料地空了。
作为一个向往纯粹爱情的天真大可爱,自然接受不了另一半是个偏执病态的人。
经过昨晚那一出,再多的余情未了、再多的犹豫不决也该被吓没了。
床头柜上的闹铃响个不停,柏想伸手去关,却感觉到了阻力——
他抬起头,看见自己被黑布条束缚的手腕,另一端系在床头靠枕上。
一只手从眼前越过,拨了下闹钟。
世界顿时清净了。
柏想默然片刻,抬起另一只手压下颈边的被褥,终于看到了站在床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