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阴气,医院的气场本就偏阴,现在又是晚上,看着甚至比白天还重了些。
但终来没有做什么,也没有提醒那个室友这件事。
他将几人环视一圈,没说什么,看了岑非云一眼。
岑非云也在同时收回了视线,冲他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群主的病房在哪儿,两人都什么话也没说,同时转身朝外面走去,一起走向了那间病房。
其他人虽然一头雾水,但大概因为独自待在这里让他们更害怕,相较之下,还是在二人身边更安全,所以没有过多思考,忙不迭跟了上去。
群主病房的门没有关严实,是虚掩着的,室友跑出来时也顾不上这个。
岑非云伸手推开了门,室内的光线不算很亮,天花板上的大灯没有打开,一共两张床,一张是空着的,另一张上面躺着人,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了。
只有那张空床的床头灯开着,卫生间里倒是也透出些亮光来。
岑非云径直走向了那张躺着人的病床,终来却没有跟上去,反倒拐进了卫生间里。
其他人挨挨挤挤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胆子最大的小余也是探头来看了看,很快又缩了回去,那个室友更是远远躲在所有人身后,不敢靠近一步。
卫生间打扫得很干净,终来在里面四下看了看,果真闻到了其他人说的那种淡淡的烧焦味。
他对这种气味非常熟悉,此时很确定,这就是符纸燃烧留下的气味。
这里的确有阴邪鬼怪作祟的痕迹,边边角角还残存着不少阴气,在他进来时,或许因为同样是下咒的目标,这些阴气竟然还有些蠢蠢欲动。
这些阴气对终来也没什么威胁,他看都没看一眼,确定了符纸的事情后,没有久留,很快就出去了,走到了病床旁边。
群主的床帘拉上了一半,把另一张床头的灯光挡住了,显得更加昏暗。
门外的人看不太到他们站得位置,加上稍微有了些距离,只能听到两个人在低低讲话,听不太清楚具体的内容。
不过,有人知道去直播间里去看。
终来过去时,岑非云的手指正点在群主的额头上。
此人两眼紧闭,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都能看出面色青白,他额头和肩膀处绕着很重的阴气,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昏迷。
那些阴气仿佛深深扎根进了他的体内,即使岑非云站在这里,它们也没有躲开。
但驱逐对岑非云来说并非难事,随着他念咒的声音响起,盘踞的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眨眼间群主周身就变得干干净净。
或许是被影响太深,他还没有醒过来。
且在阴气退去后,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好像两人就只是来驱了个邪,不是来抓鬼的。
终来低声问道:“看着只是像被阴气侵蚀,不像附身。”
岑非云点头答道:“不是附身。”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同时回头朝外看去。
门口的人还是茫然地站着,因为搞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又不敢进来,只能低头看直播,对于两人重新关注过来的事情,反应也慢了一拍。
却只有一个人,那个远远站在最后的室友,紧张兮兮地一直盯着室内。
古怪的快递(十七)
正因如此,那个室友第一时间发觉了二人投来的目光,且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了一步,扭头就跑。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毕竟门口站的不止他一个,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人向来都是有种莫名的从众心理,见他跑了,一时间还以为屋内有什么变故,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一起往后跑了。
跑了两步才有人反应不对,想起刚才看到终来二人同时回头往外看、且病床上的群主并没有什么动静,明白过来真正有问题的是跑在最前方的室友。
这些人多半还在病中,体力不支,也跑不了几步,脑子也被烧得混沌不清晰了。
小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是出于本能般的伸手要去拽那个室友的衣服,把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孩吓了一跳。
那女孩显然更清醒,马上拉住他停了下来,脱口而出一句“你不要命了”。
眨眼间,那个室友已经跑到了楼梯口,他身上那些普通人原本看不见的阴气也终于变得浓重,让这些身体虚弱的病人的也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