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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从烤炉里取出来,还新鲜着,散发着让人口舌生津的浓烈甜香,柔韧表皮发着烫,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牛奶和鸡蛋做成的,一只手很难托住,捧起时还会从指缝间溢出来。
烘焙师另一只手还握着裱花袋,被烫得掌心发麻也不肯松开,恨不得多长出一只来固定,好不容易在不留印记的情况下凹出来,可是随即,他发现了新的困难——
奶油装得太满了。
裱花袋鼓鼓囊囊的,试了数次,都没能完整地挤进去,面包表皮又淋了层蜂蜜,变得格外滑腻。
面包房又闷又热,烘焙师满头大汗,动作也失了分寸,不小心涂在了外面,沾得到处都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奶油涂抹在镶嵌在两侧的莓果边。
裱花嘴贴上莓果,随着装点,莓果吸饱水分变得愈发娇艳,外表却变得乱七八糟,奶油、蜂蜜、还有烘焙师按出的指印……
这样的面包一看就是被偷吃过了,怎么能拿出去卖呢!
烘焙师恶狠狠地盯着被他弄得越来越奇怪的面包,情不自禁弯下了腰,越靠越近。
那就让他直接吃掉吧……
烘焙师几乎溺死在这股香气中,鼻尖抵住疯狂汲取着,他目眩神迷地想,要是一辈子都能吃到这种面包该有多幸福……唇舌碰上时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差点握不住裱花袋。
“好、痒……”
但在张口咬下的瞬间,被药效侵蚀,却抵不过持续的痒意袭击的男人眼睫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的梦呓。
顾渊突然恢复了理智。
还不是他的。
但不仅是他,还有那么多人也看过了,男男女女,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顾渊几乎咬碎了牙,要不是他及时联系下架,他的小屿哥哥还会被更多人觊觎。
顾渊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姣好面容被妒火与浓烈的占有欲吞噬扭曲。
只能是他的!
“迟屿。”
他哑声喊着,撑起上身低眸睨着无意识抬手抓挠胸膛的男人,视线从块垒分明的腰腹到红痕水渍淡白交错,一片狼藉的胸口,再到下巴,唇瓣,鼻尖……
细细描摹着,最后落在他左边眉毛的浅疤上。
眼前又闪过那张淌着猩红、却笑着说“妹妹别怕”的稚嫩脸庞,与身下的男人逐渐重合。
奋不顾身,挺胸而出。
迟屿从小就是这样。
那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种事情还发生过多少次?
“小屿哥哥……”
又是一道闷雷,照亮了屋内的情况,长发青年半跪在床边,掐住男人胸膛,手里像是举着什么武器,在他脸边投下一道狰狞黑影。
顾渊双眸隐隐泛红,痛苦与快意交织。
“你为什么这么——”
话音未落,顾渊瞳孔骤缩,无法控制地了来。
他刚才看过的地方,麦色肌肤都被异样的色彩覆盖。
这次流下的,不是羊奶。
浑浊空气中又混入了海水的咸腥。
迟屿睁开眼皮,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顾渊脑中一片嗡鸣。
他…看到了?
一点白挂在眼睫,唇角也溅着,显得格外涩情。
顾渊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但看着看着,竟又不合时宜地起飞了,在空中耀武扬威地跳了跳。
“迟屿,我……”
顾渊滚了滚干涩的喉咙,拼命想要怎么解释这一切,说迟屿看错了,说他还没醒,只是在做梦?
()都快杵到他脸上了,迟屿会相信他吗?
顾渊惊出了一身冷汗,呆滞两秒,他收起了所有的错愕,嗓音幽幽,“迟屿,是你自己认错的,怪不得我。”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给我打视频发照片,对着我塌腰撅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直接穿过屏幕,把我的??放在你⊙⊙里,全部在你脸上,烧货,长这么大不就是给我夾——”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迟屿盯着他的眼眸涣散虚焦,眼皮颤了颤,缓缓阖上,呼吸平稳。
他根本没醒。
“……”
草。
收拾完残局,天边已经隐隐泛起光亮,顾渊走到窗边,拨通了未接来电。
“都安排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带疲惫的沙哑嗓音。
九点,x山精神病院的医生将会前往派出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