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见重新看向鸡蛋,明显犹豫了一下:“会碎。”
“它就是要碎。”
月见沉默。
唐梨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对于一个把“线不能硬扯,会疼”刻进潜意识里的人来说,可能有点残忍。
她走过去,从月见手里拿过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蛋液完整落进去。
“这种可以碎。”
月见认真看完全过程:“为什么?”
“因为不碎吃不了。”
“所以有些东西,本来就应该碎?”
唐梨拿第二只鸡蛋的手停住。
她转头看了月见一眼。
月见显然只是单纯在问鸡蛋。
“月老师。”唐梨把鸡蛋塞回她手里,“早上七点四十,不适合讨论人生哲学。”
月见似懂非懂地点头。
第二只鸡蛋终于成功打开。
代价是半个蛋壳也掉进了碗里。
唐梨看了两秒,决定不打击新人积极性。
早餐最后还是能吃。
月见做了最简单的煎蛋和面包,虽然鸡蛋边缘有点焦,但至少没有产生食品安全事故。唐梨坐在餐桌前喝咖啡,手机里已经积了十几条工作消息。苏小满提醒她上午十一点有选题会,下午两点见品牌方,晚上直播暂时取消。
最下面还有贺承的消息。
【昨天的补充协议,对方接受修改了。】
紧接着又一条。
【另外,你要查的身份问题,我问了朋友。失忆且无法提供有效身份证明,可以先去做身份核查登记。需要的话,我把流程发你。】
唐梨还没来得及回复,月见已经把煎蛋放到她面前。
“贺承?”
唐梨抬头:“你现在已经能隔着两米认手机联系人了?”
“你看手机的时候停了一下。”
“又看见了?”
月见点头。
唐梨忽然有点后悔前天告诉她“观察表情”这回事。一个月老不会读心已经够幸运了,再让她把微表情学会,自己的生活大概也剩不下多少隐私。
“他帮我问了身份登记的事。”唐梨把消息给她看,“今天有空去一趟。”
月见看完,问:“他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问了。”
“所以他是在帮你。”
唐梨挑眉:“有区别?”
月见想了想:“有。”
“什么区别?”
“若你不开口,他未必会帮我。”
唐梨笑了:“废话,他又不认识你。”
月见没有说话。
唐梨喝了一口咖啡,才发现她还站在那里:“怎么了?”
“没什么。”
又是这三个字。
唐梨最近已经开始讨厌这三个字了。
因为月见每次说“没什么”,通常都代表她自己也没弄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吃完早餐,两个人一起去了工作室。
苏小满一进门就开始盯月见。
盯得月见走到哪里,她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最后还是唐梨忍不住:“你今天眼睛不用工作?”
“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苏小满压低声音:“月老师昨天是不是吃醋了?”
唐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小满立即改口:“当我没说。”
月见却听见了:“什么叫吃醋?”
苏小满眼睛一下亮了。
唐梨伸手把她推回工位:“不许教。”
“为什么?”
“怕你污染古代公务员。”
“梨姐,你这属于文化保护过度。”
月见站在旁边,认真记下了“吃醋”两个字。
唐梨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未来的生活会有多麻烦。
上午选题会刚结束,工作室门口就有人敲了两下。
贺承来了。
这次不是为了合同。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还有两杯咖啡。
“身份核查的材料。”他进门以后直接把文件夹递给唐梨,“我朋友把需要准备的东西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