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帖子里的表述容易让人理解成老人已经不在了,但我没有核实到这一点。”
月见慢慢抬头:“所以你也不知道。”
“对。但不影响目前的权属事实。”
月见又不说话了。
贺承看着她:“月见,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右手不自觉地收紧:“什么?”
“如果你愿意归还铜铃,对后续协商会非常有帮助。”
月见眼睫轻轻动了一下:“能让唐梨回来?”
“我不能这么保证。”
“那有什么用?”
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
贺承愣了一下,连林简都看向她。
月见自己也停住了。
她很少这样说话,带着明显的焦躁,甚至有些不讲道理。
可她控制不住。
“如果还了,她还是不能回来,为什么要还?”
贺承没有因为她的态度生气:“因为它本来就属于现在的权利人。”
月见脸色发白:“不是。”
贺承看着她。
“这是唐梨给我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月见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说得这样重,“这是她给我的。不是昨天,很久以前。”
她摊开右手。
铜铃躺在掌心,干涸的血迹还留在上面。
“她用她母亲留下来的簪子换的。她本来可以把那支簪子留下,她没有。她把它给了我。”
月见的声音越来越哑:“后来我失去了身份,失去了银铃,也失去了它。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我找不到。后来连她也不记得了。”
病房里没人打断。
“现在我终于又拿到了。”月见低头看着铜铃,“你让我还回去?”
贺承沉默片刻:“是。”
月见的手瞬间收拢,像身体比她更早作出了答案。
“不。”
一个字。
没有犹豫。
说完以后,她自己却僵住了。
因为下一秒,她想起唐梨还在哪里。
看守所。
不能回来。
为了把这枚铃塞进她手里,唐梨砸碎了那个柜子。
现在她说不还。
那唐梨怎么办?
月见的呼吸开始变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理智告诉她,应该还。现在的权利人不是她,唐梨损坏了别人的东西,对方要求归还。如果她主动归还,至少能让协商往前走一步。
这些她都听得懂。
可她的手就是松不开。
不是比喻,是真的松不开。
她试着张开手指,食指动了一点,中指也动了。到了无名指,整只手忽然开始发抖,□□那道小缺痕蹭过掌心,她猛地重新握住。
林简下意识往前一步:“月见?”
“我知道应该还。”月见没有看她,“我知道。东西现在是别人的,唐梨因为它被关着,我应该还。”
她慢慢抬起右手,伸向贺承。
“你拿。”
贺承没有动。
月见的手停在半空。
“拿走。”
“你先松手。”
月见低头。
手指还牢牢扣着。
她用左手去掰,一下,没开。再一下,手腕上的伤被牵扯,纱布下立刻泛出一点新的红色。
林简赶紧按住她:“别掰了。”
“我要还。”
“月见。”
“我要还给她。”她急得连声音都变了,“唐梨还在那里,我不能因为这个让她一直在那里。”
她用力去掰自己的手。
“你松开。”
这句话是对自己的手说的。
“松开。”
林简抓住她左手:“月见!”
“为什么松不开?”
她忽然抬头。
眼睛已经红了。
那种压了太久的慌乱终于从眼底露出来。
“我明明知道应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