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开始不自在了。
他竟然被她背着吗?
“你还好吗?”她突然问。
伏黑惠语气紧绷,“嗯,好多了。”
森琉璃:“忍一忍,前面有便利店。”
伏黑惠看向不远处灯塔般的便利店。
还能呼吸到血腥气息。
但他还活着。
她也活着。
津美纪也没有事情。
伏黑惠低声说,“谢谢你回来找我。”
他差点以为,他仅剩无几的人生又要失去点什么了。
亲生父亲突然消失。
没多久,继母也消失了。
他和津美纪两个小孩守在家中,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忐忑日子。
钱要用光了。
未来会怎么样?
他们俩会怎么样?
会死掉吗?
会被送到孤儿院吗?
会分开吗?
伏黑惠不知道,他们也没有讨论这个问题,但空气中充斥着不安。
就像刚才倒在地上那一刻,什么也做不了的不安。
她们会死掉吗。
他又要被抛下了吗。
然后,森琉璃出现了。
“哦,我玩捉迷藏很厉害呢。”她轻快道,“不用感谢我。”
短暂几秒的窒息,伏黑惠回光返照的清醒,他沉浸在水中,忘记呼吸,忘记一切。
自深海中望去,靠近天地方,海是清透的蓝色。
蓝色之中迸溅出浅浅的,不容忽视的金色。
伏黑惠看到森琉璃朝他游过来。
她伸出手。
用力抓住了下坠的他。
又一次。
他心想,她的确很擅长玩捉迷藏。
“要给他做人工呼吸吗?”
——昏过去之前,伏黑惠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再次醒来,伏黑惠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热气球。
衣服也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他吃惊看向旁边拿着香槟森琉璃。
森琉璃靠在篮子边缘:“为什么要在水里面用电?”
伏黑惠:“可以赢。”
森琉璃皱眉:“自己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伏黑惠没回答这个问题,站起身,从热气球上面往下看。
成群结队的角马在草原奔腾着,跨越河流,与鳄鱼缠斗。
他在做梦吗?
“这是?”
“大迁徙。”森琉璃理所当然道。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伏黑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森琉璃喝了口香槟:“用了点小办法。”
召唤狐狸什么的。
她看向下面不停奔跑的角马。
“惠很像角马呢,明知道河里面的鳄鱼有可能杀死它,但还是会用力向前。”
伏黑惠摇摇头:“其实是森同学更像。”
森琉璃:“我刚刚还看到一只,为了让同伴离开,自己选择死掉的角马呢。”
“我可没有这么仁慈的心。”
伏黑惠垂头看着大自然的盛大景象。
他又扭头看向森琉璃。
风吹起她的短发,隐隐约约在发丝间窥探到漂亮的容颜,还有她柔美的笑。
伏黑惠仿佛听到了试胆大会那晚的风声,又听到了海浪翻滚的声音,还有现在角马沉重的奔腾声,“瑞贝卡。”
“嗯?”森琉璃看他奇怪的表情,迟疑问:“你又要跳下去?”
伏黑惠:“你要来我的岛吗?”
森琉璃:“什么?”
“孤岛,也会有人误闯进去,总有人像我们那样在海上漂泊,无意间踏上了未知的岛屿。”伏黑惠说,“我想邀请你,来我的岛玩。”
76:我有让老师感到棘手吗
伏黑惠:“我可以邀请你来我的岛玩吗?”
森琉璃咕嘟咕嘟喝完香槟,勇气十足,“我现在——”
“不想恋爱。”伏黑惠双眼看着藤条吊篮的底部,讲完她的话:“我知道,我只是作为杰西卡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