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吸纳的灵气在丹田汇聚,吓得草木皆兵的牧玉堂腾出只手去摸……,仰起脸看向暮隐,颤着声音期期艾艾道:
“这里……(……)……”
“是我灵气的温度,不会伤害到你的,别害怕。”
(很多段)
思绪随着暮隐仔细的安抚和轻声细语的关切逐渐回笼,他这才发觉自己身后的衣裳都已被冷汗沁湿。
“我……我应该,应该没事了……”
声音里仍带着少许模糊的哭腔和哑意。令人窒息的痛楚早已平息,只有因为……的后遗症还在隐隐发痛的(走路的物件)还能向他证明方才发生过的一切不是他的错觉。
“可是刚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往下延伸的山路看上去安宁静谧,但对于方经受过强烈惊吓的人来说,这种令人看不出端倪的风平浪静只会带来更骇人的恐惧。
牧玉堂有些怔怔的,有些怯怯地望着下边的山路。而后被一只忽然从土里钻出的、长尾巴的小妖兽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想往身后人(……),(……)他这才倏地想起来(……)他的人是谁。
(……)牧玉堂连忙松开了还(……)在人(……)。
目光飞速扫过暮隐(……),(……)在瞬间爬上面颊。
(……)
暮隐眼疾手快地捞住人膝弯将人抱稳。似乎担心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他将人抱紧在怀中,直接站起了身,阻断了牧玉堂再胡乱挣扎、最后又伤到自己的可能。
“我先带你回去。”暮隐的话音有些沉,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牧玉堂张了张口——如今都到了山门外,却原路返回,如何能令人甘心。
只是在他犹豫着组织好话语开口前,暮隐已经直接抱着他转过了身。他有点怕这种悬空的感觉,在思绪反应过来前就已伸出手环住了暮隐的肩。
太自然而然的动作,他的下巴垫在了暮隐肩上,带着一种仿佛前功尽弃般的沮丧,他还在往回看。
直到他看见原本透明的宗门结界流转过一道浅色光亮,一种自仿佛本能的直觉中生出的恐惧让他面色一白,赶忙收回了目光。
不对。
也是因此,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侧过脸看向暮隐:“那里是宗门的结界……那种疼痛,好像是从我踏出宗门结界时开始的……”
“为什么……我无法离开万峰宗?”
施术之人
暮隐没有把牧玉堂直接送回到栖雪殿。
溶山位于万峰宗东南部,从西门口到溶山,几乎横跨整个万峰宗。
暮隐急着检查牧玉堂的身体情况,怕走得太远,路上又生出什么变故;二来虽然事出有因,若他这样抱着瑶云在门内招摇过市,他如何对得起瑶云的声名,简直可谓平白无故毁人清誉。
因此,他带着牧玉堂从僻静无人的小路走,去了离西门口更近的——他的霜梧峰。
暮隐长老未曾收过弟子,霜梧峰上自然少有他人身影。
牧玉堂回过神来后也察觉到这样的抱姿似有些太过亲昵。他倒是想下来自己走,但如今确实受事实所迫,他的双腿始终绵软无力,单独行走在眼下对他来说堪称强人所难。
面皮薄的小仙尊自然是很不自在的,却又担心他动来动去会影响到正抱着他在山间快步穿行的暮隐,因而好半晌整个人都像座石雕一样,揽着长老的肩膀一动不动。
直到在飞步过程中,他远远地瞥见两个正于山间穿行的弟子,他吓了一跳,赶忙掩耳盗铃式地把脸埋进暮隐胸前以作遮掩。这一埋,就一直埋到暮隐放慢了速度,低声向他说“到了”之后。
牧玉堂缓缓抬起脑袋来时,脸蛋比先前红了一些,一半是因为身体有所恢复,气色不再苍白吓人,另一半嘛……
是因为他闻到了一股香味,是苓茞草的味道,那是一种唯见于西部鹤神湿地的植物。
他从前就觉得苓茞草的香味很好闻,清新又带着点湿意,还凉凉的,让人想起落着雪的湖畔。
只是他派繁露去帮他买苓茞草,繁露走遍了南边大大小小的通宝阁草药房,都没能找到一株真的苓茞草——盗版的倒是买了一大堆。后来他被别的新奇玩意引去了注意,寻找苓茞草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会在暮隐长老身上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