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牧玉堂自然是抓紧了繁泽的手,以免两人不小心走散。
如是往前走了将近两刻钟,总算是远远望见了魔王宫的宫门。牧玉堂用事先准备的面帘挡住了脸,孰料刚往前走近没两步,守在宫门前的守卫便看见了他们,竟当即主动走上前道:
“二位便是前来拜访大王的贵客么?请随我来吧,我为二位带路。”
牧玉堂哪想过这守卫态度会如此热切,瞧着竟好似是被特意叮嘱过会有贵客造访魔王宫一般。
只是惊愕几秒后他便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穿越异界,举目无亲,自然会先来找唯一能确定方位的韩无影——这也不算是什么很难推断的事实。
如此短暂思忖后,他便拉着繁泽的手随守卫一同入了魔王宫。
这魔王宫不愧是魔域之尊的宫城,果真是偌大无比,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魔域日短而夜长,眼下时间虽早,太阳却已完全下山。夜色如墨浓重,更衬得被千万盏宫灯照亮的宫城繁华非凡。
只是美则美矣,这宫城之内与宫外的街道一样冷冷清清,叫人好半晌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从大门口一路被领到据说是魔尊所在的大殿前,牧玉堂走了一刻多钟时间,路上却只遇到过四五个巡逻的守卫,他忍不住问了领路的护卫一嘴:
“这魔王宫中,除了东墟魔尊和配对的守卫,就没有其他人了么?”
“平日里是这样的。”这护卫倒不似一般人对魔族的刻板印象那般长得凶神恶煞,他是个圆脸的,看着便颇为憨厚。
这一路上他也确实一直在热切地与两人聊天,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单方面在絮絮地说。眼下听见牧玉堂难得主动开口提问,他自然热情回应道:
“不过今日不同,今日有你二位贵客拜访嘛!”
护卫态度友善诚挚,牧玉堂难免有点不好意思。他顺着护卫的话接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我原以为魔王宫中应当会有不少侍从,又或者平日里当常有臣子手下进出。没想到这宫里看起来人这般少……”
“没办法,谁让我不如我师娘那般讨喜,人人避我如毒蝎,这宫中自然冷清寂寥。”
牧玉堂的话未能说完,便被一道张扬的、醇厚而颇有磁性的话声打断。
他愣了一下,转眸望去,才发现韩无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敞开的大门后面,眼下正双手抱臂倚靠在门边,微微歪着头看他。
“还望师娘……不要嫌弃才是。”
从骤然与韩无影碰面的愕然中回过神来,牧玉堂先将此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眼前的韩无影不再身着万峰宗的弟子制服,而是着一身玄黑为底,绣有暗红纹路的宽袍广袖。
黑衣色若毒液,暗纹红若业火。即便正斜倚在门前,以其颀长的身量,他看向牧玉堂时仍微微颔首,用的是俯视的目光。
牧玉堂拉住了在韩无影出声之际便抬步护在了他面前,显而易见对韩无影颇为戒备的繁泽。他自然感动于繁泽对他的维护,但也正因如此,他不可能让繁泽与韩无影对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何曾表露过嫌弃,当是你自己不要妄自菲薄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向韩无影走近,“你当清楚我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何事。”
韩无影嘴角笑意扩大了些,他站直了身体,随手往殿内指了一下:“自然,请进吧,师娘。”
“不过,无关人等便不必进来了。”
随他话音落下,一道透明的黑色结界凭空而生,横亘在了牧玉堂与繁泽之间。好在牧玉堂并未松开过拉着繁泽的手,那结界并未完全将两人隔开,而仍留有身体相接处的一道洞口。
牧玉堂被这忽如其来的结界惊了一下,他赶忙先确认了一下繁泽有没有受伤,随后转眸便瞋向韩无影:“你这是做什么?”
“你与我谈的事情,有必要为他所知么?”面对质问,韩无影显然并无半分心虚,反而理直气壮,“让他与守卫一起在殿外等着便是。”
“谁知道你把我们分开,会不会暗中为难繁大哥,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等着的。”牧玉堂却也语气坚决,分毫不让,
“你若不想他人听见谈话,我可以给繁大哥施闭目塞听咒,但他必须跟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