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策不自觉往后挪了挪,“哦,你……你有本事接着来啊。”
“……”
“我擦!你来真的啊!这还在办公室呢!”
符策想起那三盒东西,伸手去挡越来越近的人,心说他这不是才变成oga吗,怎么能饥渴成这样。
“你等下班咱们——”
法子绪嗤笑一声,把裤腰翻开,将缠上纱布的冰袋摁在胯骨上,往后一靠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
没了方才的热乎气儿,全然一副戏谑的表情,“下班什么?”
“……”
很明显被耍了,符策无语地翻了翻眼睛,“下班了加班。”
法子绪掏出提前拿出来化冻的榴莲,外层有嚼劲的皮已经软了,内里还是冰沙口感,这个时机开吃刚刚好。
“我哪天不加班?”
“吃你的屎吧。”
符策都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后直接走过来把冰袋往他骨头上一压,“那你本来准备带着那玩意去见谁?”
“什么见谁?”法子绪有些不懂他的点,但正好有人帮他扶着冰袋,他也乐得自在。
“好好扶着,吃一口吗?”
符策往外躲了躲,满脸嫌弃,“你啃成这样谁吃?恶心死了,给我拿块新的。”
“特么要饭的还挑嘴,”怕他再挑刺,法子绪挑了块最饱满的递过去。
符策咂咂嘴,眼睛到处乱瞥,“难吃。”
“难吃你别吃!”
“你急什么?再来一口,我再品品。”
这时,法子绪的手机响了,在口袋里震个不停,铃声放了能有十来秒。
他瞅了身边人数秒,把两只沾了榴莲肉的手抬给alpha看,像是无声地骂了句不长眼。
符策极为勉强地伸手去掏,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上方的来电人,这次有备注——白警官。
“接,免提。”
法子绪两只手腕搭在膝盖上,盯着屏幕,“喂,白警官,法小刀又出什么事了?”
“也别麻烦你们了,直接枪毙了吧。”
符策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还吃着人的东西呢!”
“子绪,不是小刀。”白警官顿了顿,随后正式地开了口。
“你的母亲法秀云,因涉嫌吸毒,已被依法传唤调查,现通知你本人。后续相关情况,我们会按流程……”
哥哥不跟你计较
明明恒温还在工作,室内温度却一下子降了下来。
电话挂断,忙音过后,两人之间一片冷寂。
如同高山上厚度惊人的雪,将所有声息吸纳进冰晶的孔隙中,看似安详恬静,却即将运生出一场无边无际的雪崩。
没人会愿意让第三个人知道自己的母亲吸毒。
尤其是与自己站在对立面的人。
法子绪面无表情,极力隐忍着已经翻涌到胸腔的情绪,可那股血却直往上涨。
他看了符策一眼,随后抽了一张纸擦手,擦得很用力,甚至发出了纤维拧紧崩断的声音。
符策略显尴尬地出声,“那个,我……”
法子绪没再等他说完了,直接往洗手间走。
符策立刻站起身来。
“法子绪,你讲点道理。”
“你让我开免提的,我又不是故意要听,是不是?”
alpha这话其实有吵架的意思了,但因为他故意把语气放得软了,所以又像是在好好商量。
甚至有那么点儿挽回的意味。
法子绪的脚步顿住了几秒,但依旧没有回头,只平淡地落下四个字。
“我没怨你。”
“你还说没怨我?”
符策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抓住人的手臂,“你知道你刚才看我什么眼神吗,你就——”
法子绪重重甩开他,走向洗手台,微微弓下腰挤出两泵洗手液。
符策晃身进来,在洗脸镜中,蓦地对上oga的眼睛。对方的攻击性比起刚才已经弱了很多,但仍然足够降霜于一整片森林。
符策拧起眉,声音已经很冷了,并且很慢,“你非要这样?”
法子绪没有回应,拒绝对视,低下头洗手。
无端承受了迁怒,血气方刚的alpha心里也烧起一股无名火。
他抬手就揽住法子绪的脖颈,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掐在人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