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懵然的法子绪说话,符策就脸红脖子粗地接着道:
“你怎么到处沾花惹草?法子绪,排成一长串下饺子似的alpha不够,你还要o是吧?”
“也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守点o德!”
法子绪好心宽慰,被吼得一愣,大脑一卡一卡地运转了几下,突然得出一个结论:符策不喜欢孟婉。
密码的。
不早说!
那他就不着急追了。
这些天装孙子累死他了,端茶倒水,买饭暖手,还给人提袜子,忙前忙后地伺候,连他自己科目还没复习就去陪人上什么课。
法子绪脸色一变,俨然一副农民翻身当了贪官的做派。
“你特么喊什么喊!没长眼啊,蘸料没了你不知道给我再调一碗!”
“冰块不知道往我这儿放一放!手一直在被热气蒸!疼死了!”
oga温柔小意了半个月,符策一下子被他突如其来的淫威震住了,还没回过神来,就听人接着命令道:
“圣诞节跟我出来,下午五点到我宿舍楼下,敢不来弄死你。”
“卧槽?还有强制爱?”alpha被他气笑,把法子绪碗里的肉全放进辣锅里重新涮了一遍,舔了舔唇,“我不去你要怎么弄我?”
符策梗着脖颈等法子绪接着跟他犟,谁知人却偃旗息鼓了,“哦”了一声,无所谓道:“不来不来呗,我又不止约了你一个。”
“……”
次日,旧小区。
纷纷扬扬的小雪被吹起,法子绪脚下的地方卷起一小片白色的风。
围巾上落下几片细小的白,薄薄的耳垂上,蓝色的耳钉在某个角度闪着光,像是一座漂浮的蓝色冰山之上扑簌簌落着雪。
他捏紧手里的卡,抬步进入楼道。
“哥?”门是法小刀打开的。
法子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往屋内扫视。法秀云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里有人在切菜,应该是阿恒。
阿恒与他母亲,除了坐牢的时间,他都跟在法秀云身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法小刀也没管过,只在对方脸上留下一道骇人的疤。
法子绪将手中的卡放在缺了一角的茶几上,松开的时候,虎口有一道明显的紫色印痕。
他淡声道:“里面有一百万,是我身上能搜刮出来的所有钱,一分不留。”
“全部给你。在这之后,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也不会再跟你联系。”
沙发上的法秀云头也没转,仍然看着电视,“你要跟我断绝关系?”
“是。”
法子绪回应的很干脆,让法秀云忍不住侧目看他一眼,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嗤笑一声,“法子绪,你不会真以为他能给你一辈子吧?他是顶级alpha,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他——”
“我不要他给我什么。”
窗户忽然被吹开,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将他的额发吹起。法子绪弯腰,将银行卡往法秀云的方向推了推,再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哥!你跟那个符策……”
法小刀自身后追出来,大冬天的,连件外套都没穿,法子绪把他堵在楼下,将围巾解下来围在对方脖颈上。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脖颈空空荡荡,法子绪竟也不觉得冷,反倒干燥发热。
“你还有钱吗?”
法小刀以为要问他借钱,连忙盘算起来,“大概……一万?我现在回去拿给你。”
“不要,你好好过日子,不许偷不许抢。
说到这里,他忽然低声道:“实在过不下去就来找我,一共给你留出十万块钱额度。”
法子绪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宿舍门口见到一个正方形的包装盒——里面是一个长得很标准的红苹果。
果梗上缠着硬纸条,手写了四个字:【平安健康】
他嘴角翘了一下,往上清脆地咬了一口,将牙印给人返了张图。
符策:【打个视频看看。】
【打你妹,睡觉了。】
法子绪无情拒绝,洗漱完上床,见人在对话框发了一排屎过来,笑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母亲这边算是解决了的话,下一步就是从周家搬出来——他不想让他的感情受到一丝一毫来自外界的影响,他要绝对安全,他要他和符策的关系坚定而稳固,存活在没有风雨的温室里。
辗转难眠,一直到凌晨才真正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