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发酸。
这下,剩余的侍卫都犹豫着不敢上前,眼前之人身手太骇人,他们也不是卖命的死士……
他们拿剑的手已经不稳了,没有一个人再敢冲上前。
“这就怕了?宫里就是这样训练你们的?”蔺承叙冷哼一声,将夺来的剑丢在地上,没了兴致,“一群废物。”
晨光终于撒进殿内,侍卫齐刷刷跪地叩首。阿福吓得双腿发软。他此刻才看清,这这这……哪里是什么刺客!这分明是摄政王蔺承叙在陪陛下!
蔺承叙垂眸扫过几个或昏死、或在地上扭动却爬不起来的侍卫,再抬眼看向瑟瑟发抖的阿福:“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谁是刺客?”
“王爷啊!王爷!都是奴才的错。”阿福痛哭流涕,一下下抬手往自己的嘴上扇,一边打一边哭着喊“都是奴才的错……”
“行了。”蔺承叙看都不看他一眼,“哭的这么难看,吓着陛下怎么办?”
阿福反应过来大喜,连连磕头:“奴才这就滚,这就滚。”他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殿门。
“聒噪。”蔺承叙捏了捏眉心,今日打的不畅快,空闲时该找几个武将切磋才是。
蔺承叙没再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侍卫,将目光重新落向床榻。
这么大的动静,怎会还不醒?
蔺承叙静静垂眸凝视着,直到侍卫都醒来行礼后离开,又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的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元奚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又被阳光刺得眯眼。意识是涣散的,四肢是乏力的,头还有些昏沉。
脑子里的雾渐渐散去,回忆变得清晰。什么他一次次主动凑近蔺承叙,玩蔺承叙的头发,扯着蔺承叙不让走。
元奚瞪大了眼,赶紧往自己身上摸了摸有没有缺斤少两。
发觉没有之后,他又环顾四周,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在地狱了。
这一看,他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蔺承叙居然!居然还在这!他不会真的待了一夜没离开吧。大反派是这么守信的吗?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蔺承叙居然缓缓俯下身,像把元奚圈在了榻上。
元奚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杀过人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的额头上停住不动。
“烧退了。”
元奚两眼一黑,喃喃着又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扯:“我一定是还没睡醒,这打开方式不对啊……”
蔺承叙的动作一顿,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来,他清醒了。
元奚闭了一会儿眼,又将被子拉下来,可又对上了蔺承叙冷若冰霜的脸。
“……”元奚有点尴尬,“摄政王大清早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话一说出口,他就立马想呸呸呸撤回这一句。这不就是昨晚他非要让人家留下来吗,还问做什么。多嘴,多嘴!
“哈哈……摄政王可是需要朕处理剩下的奏折。”元奚开始没话找话,只想赶紧把这煞神请走。
蔺承叙没有回答,他看着元奚避之不及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沉默片刻,他忽然转身,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风卷的翻飞。
元奚看着蔺承叙打算要走,终于松了神经,有余力思考接下来的事了。
自从前两天得知少傅惨死把他吓病了之后,他愈发恐惧蔺承叙了。
他真的就是个疯子。
元奚想起身去用早膳,躺卧一夜,浑身都觉得没力气,他急需要些吃得饱的东西补充一下。
他撑着床沿坐起,没想到双腿刚一落地,整个人直接往前跌去!
蔺承叙还没走远,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金丝斗篷,努力挥舞着手臂想抓住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不然,不然别说明天的太阳,就算是今天的,他也见不到了qaq
可惜榻边空旷,只听“咚”的一声,元奚整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了蔺承叙的后背上。
这一摔可不轻,可蔺承叙昨天被元奚撞了多少回,已经有了莫名其妙的经验,愣是没有再踉跄一步,还转身拖了一下元奚的胳膊。
若是昨日的元奚,此刻他定会抱住这人的腰身,委屈的掉眼泪,说自己很疼。
可此刻的元奚已经清醒了,痛感一阵阵的,生理性的泪水快要流出,他却死死咬着下唇,将痛哼都咽了回去,没有露出一声。
蔺承叙顺势放开手,听到眼前少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不小心……还望摄政王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