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倒的样儿,在府里还能有什么出息?难道真让他扫一辈子院子,哪天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倒路上吗?”
桂花见当家的也铁了心,便不再犹豫。一回王府,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奔了王妃的惠贤苑。
子恒在家里左等右等,从日头高悬等到夕阳西下,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孟三都下值回来了,桂花依旧不见踪影。
“这事……到底是成了还是黄了?”子恒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竟比上辈子等博士答辩最终结果时还要煎熬。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屋里点起了昏黄的油灯,房门才被“吱呀”一声推开。
王桂花抱着高高的一摞东西走了进来。她眼圈红肿得像两颗桃子,显然是哭过了,可嘴角却向上弯着,压都压不住。
父子俩立刻围了上去。
孟三是个急性子,看着媳妇这欲语泪先流的模样,急得直跺脚:“到底咋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光哭顶个屁用!”
他心里甚至开始盘算,要是王妃不答应,他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也得去王爷面前磕头求一求。
“成……成了……”桂花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还有些发颤,可那颤抖里分明包裹着快要满溢出来的巨大喜悦。
“成了你还哭?!”孟三更迷糊了。
“都……都办妥了……王妃娘娘她……她心善啊……”
桂花一边用手背抹着控制不住的眼泪,一边像捧着眼珠子似的,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喏,这是去籍文书,盖着王府大印和府衙官印的!从今儿起,咱恒儿就是良籍了!”
“这是童试的报名凭条!名字都给你写好了!”
“这个……这个是天大的恩典!白鹿书院的入院函!王妃亲自写了荐书!那可是咱们大雍最好的书院!听说免州试,直接考状元。”
“还有这些,这些全都是考童试要用到的正经书,王妃娘娘特意赏的!说让恒儿好生读……”
子恒很诧异。
他原本只奢求能恢复自由身,像个最普通的寒门学子一样,从最底层一步步艰难攀登。
万万没想到,王妃竟将路铺到了这个地步!
不仅爽快放籍,连最关键的学籍、考试资格、乃至书籍……所有横亘在他面前的关卡,都被她轻轻抬手,一一扫平。
虽然桂花曾为王妃付出很多,但子恒这时,对王妃也是满怀感激。
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先把童试过了再说!
“爹,娘,”他深吸一口气说,“这科举,儿子考定了。”
遍寻不到
端王府的世子爷萧春阳这次随驾秋狩,可谓是春风得意,满载而归。
为了猎得漂亮的白狐,他掉进陷阱。身上弄了多处擦伤,又因为崴了脚,狼狈不堪,但最终得手了,萧春阳心情还是很美好的。
他美滋滋地端详着那张狐皮,总觉得做一件大氅似乎不太够,于是又厚着脸皮,跑到皇爷爷面前,巴巴地讨要了别人敬献的另一张上等白狐皮。
皇爷爷瞧着孙子那稀罕样,不由打趣道:“哟,这是要送给哪位美人做衣裳啊?”
萧春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子恒那张过分漂亮却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脸,要是用这雪白的狐毛衬着……鬼使神差地,他竟“嗯”了一声,顺带还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皇帝老人家一看他这反应,嗤笑出声,揶揄道:“看来是真有美人了?快跟皇爷爷说说,谁家的千金有这般福气?”
萧春阳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梗着脖子回了一句:“皇爷爷您莫管!”
他越是这般,皇帝越觉得有趣,指着他对左右笑道:“瞧瞧,瞧瞧,思春了,思春的少年郎!”
萧春阳闻言一愣。思春?他思什么春?他明明思的是那个会讲笑话、会画图纸的怪才小厮!
哪来的“春”?
这老人家,贯会胡说八道的!
他在心里悄悄鄙视了满脑子“邪淫之念”的皇爷爷。
一旁的太子也笑着凑热闹,大方地表示自己猎到的那张也送给他。萧春阳立刻眉开眼笑地作揖道谢。
萧春阳这一趟,真是收获颇丰,身心舒畅!
回到王府,他先去拜见了父母,例行公事地演绎了一番父慈子孝,随后便将带回的大量猎物交给李管家处理,再三叮嘱:“那三张白狐皮,务必给本世子仔细硝制好了,单独留着,谁也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