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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夫深入 第6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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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至自己身边。

香软的、绵软的,分不清究竟是床榻还是衣料,还是别的什么,层层叠叠地将他缠住,软的仿佛他一推手,就会整个人都陷进这般的绕指柔中。

展钦就看着她凑到自己眼前。

眼前所能见到的,肌肤所能触碰到的,皆只剩下容鲤。

她的眼含着笑,仿佛对他的不告而别、忽然战死又乍然出现没有半分的怨怼惊愕,只这样看着他笑,如一泓清澈的泉。

即便知道,泉水看上去越是清澈,便越是寒洌,展钦依旧如同不同水性的人一般,溺进这一泓泉里。

心神失守。

容鲤将他压倒在自己身下。

展钦鼻尖尽是她的甜香,这轻薄的夏榻有些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在四周的寂静之中发出轻微的嘎吱摇晃声。

如梦似幻。

像是千里奔袭之中做过无数次的幻梦。但而今这个梦里,却不再只有虚妄,而是日思夜想的人儿,是生动的温度而再非彻骨的冷,终于在眼前,在怀中。

“殿下不怪……”展钦涩然开口。

“嘘。”容鲤的指尖轻轻放在他唇上,按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仿佛正是那只被泡得有些皱了的指尖,带着馥郁的清甜香,将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湿痕按在他唇间。

展钦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觉得那点香气湿润吞人理智,蛊得他仿佛明知面前是万丈深渊,他也愿意往下跳,且甘之若饴。

容鲤的另一只手将他两只手并在一起,展钦顺着心意,由着她了。

他不敢惊扰面前的一切,只怕这个清凉的月光映照下的,格外生动、炽热的梦,不过是他的黄粱梦。

容鲤显然对他的知情识趣很满意,唇角微微地勾起。

她坐在他的腰上,扯下了自己松松束着发的发带,将展钦的两手一同捆住,系在竹榻的扶手上。

这显然叫容鲤很开心。

“殿下……”展钦想说什么,却觉得这夏日的夜实在太过火热。

容鲤轻笑了一声,将手朝他的胸襟伸来,压在他的心口。

两个人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融在一处。

容鲤能够感知到掌心下的温度,以及隔着胸腔肌骨,愈发清晰可辨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愈发快了。

她抬手,往上滑去,仿佛要抚着他的面孔。

展钦咽下一口灼热的呼吸,不知是狼狈还是期待——而那只手却只是错开了他的面颊,伸入了他的枕后。

很小的勾指动作,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是什么机关掣被掰动了。

“咔哒……哗啦啦——”一阵机括运作的轻响,在展钦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占据的喧闹之中响起。

听雪居所有的门窗,在一瞬间被不知从何处滑落的厚重木板严丝合缝地封死,连方才容鲤推开的那条窗缝也未能幸免。

最后一丝月光被彻底隔绝在外,浓稠的黑暗将二人吞没。

展钦甚至能听见,楼下的所有门窗也皆是如此,全被紧紧关闭。

插翅难逃。

果然是计!

展钦多年浸淫在种种阴谋阳谋之中,在这一刻身体本能地进入戒备状态,肌肉瞬间绷紧。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黑暗之中的香气,依旧缠绕在他鼻尖。

他察觉到,那点湿润的指尖依旧在他身上崩紧的肌肉上轻点,缱绻又流连。

然而她口中所说的话,再无方才的慵懒诱引,只余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委屈。

“展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容鲤的声音在浓稠的黑暗之中响起,冰冷刺骨,即便看不到她的神情,却也能够想到她面上此刻究竟有多么讥诮。

那根方才还在轻抚他唇瓣、带着诱人湿意的手指,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刀刃,狠狠戳在他紧绷的胸口。

展钦从未有这般被人束缚手腕、关得密不透风的时候,心中一凛,下意识想要挣脱束缚。

然而他刚一用力,便惊觉那看似柔软的发带竟异常坚韧,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深深勒进腕间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竟让他全然无法挣脱。

“别白费力气了。”容鲤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传来,“这可是本宫特意为你寻来的‘蛟绡丝’,专捆一些……不听话的狗。”

容鲤几乎是咬牙切齿,“狗”字出口,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吐蕃有种极为烈性的獒犬,力大如牛,发起狂来几个人都拉不住,需用特制的蛟绡丝捆着方能束缚。然而这用来捆不听话的畜生的绳索,如今紧紧地捆在展钦的手上。

看着展钦挣脱不得的动作,容鲤才觉得心中满腔愤懑稍稍平下一分。

她也不像往日一般去想,这些话究竟侮不侮辱人,横竖这蛟绡丝本来就是用来拴狗的,展钦若怒,那便是他对号入座,自认为狗了。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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