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晒了几天,也把他的额角晒得微微发红。
几个朋友看着觉得有意思,纷纷加入海钓行列,就比谁钓的鱼大,于是没那么多人陪徐凯文玩了,徐凯文十分哀怨,吐槽方亦提前步入中年,学老大爷钓鱼。
方亦带了墨镜,半梦半醒阖着眼等鱼上钩,徐凯文就在他旁边蹲着。
徐凯文没耐心待不住,又想粘着方亦,不愿意回舱内,于是叫了几个姐姐妹妹在旁边打情骂俏,拿着果盘互相喂来喂去,十分有伤风化,鱼才碰了一下饵没上勾,几个人就在那儿大惊小怪地惊呼,果然就把方亦的鱼全部吓跑了。
方亦叹气,看着空空荡荡一无所获的鱼篓,放下鱼竿,转头对着嘻嘻闹闹的几个年轻的小演员们无害地笑了笑,说:“我们公司去年投资了一个影视公司,专攻大屏幕的,业内也很有话语权。我们作为投资方,男女主角是不太好插手,但讨喜的配角嘛……想来我舔着这张脸还是能去讨递个话讨一个的。”
方亦说话斯斯文文,就是有点儿疏离,但笑起来又马上没有距离感了,几个演员看着他,等他下文,就见他推了推墨镜,说:“今天谁把咱们凯文哥哥的保暖内衣脱到手,我就把他的名片推给对方老总。”
话音刚落,徐凯文就惨叫一声,一群人一拥而上,追着徐凯文满甲板跑。
跑了一圈回来,徐凯文的外套皮带都没了,被扒得只剩最后一层颜色骚包的保暖内衣,很是喜感。
徐凯文一把扑到方亦身上,险些把方亦坐的马扎都给掀了,跟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方亦,嘴里嚎着:“我的战袍岂容你们玷污!”
顿时引来一阵笑闹起哄,被人蜂拥而上,连一开始在旁边看戏的朋友们全部都加入战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海风咸湿,阳光热烈,酒精微醺,以前沈砚总觉得方亦这些朋友不少不务正业,可是酒肉朋友也是相识了十几年的朋友,一起经历过懵懂荒唐的青春,所谓亲疏远近,很难简简单单高雅与否能够评判。
方亦不算晕船,但在海上待的这几天,休息终究是不够的,大概率是因为天天打牌喝酒钓鱼作的。
游艇偶尔驶回有信号的海域,有共同朋友发朋友圈分享,于是被陈辛发现他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陈辛的信息立刻追来,语气哀怨得像深宫里长门怨妇,连连说自己工作得都快要猝死了,方亦也有点心虚,只好答应自己下船后就去出差。
下了船各回各家,徐凯文不肯坐自己的车回家,非要蹭方亦的车。
方亦只好送他回家,徐凯文下车前,突然说:“这次真的好高兴,你有空跟我出来玩。”
方亦愣了一下,徐凯文心情很好,嘟嘟囔囔:“你们现在都那么厉害,忙得不着地,能把人凑起来都好难,尤其是你。”
徐凯文年少时胆子很小,很怕老师,暑假作业写不完又不敢不交,边抄答案边哭,特别可怜,方亦和几个伙伴没办法,暑假最后一天只能帮他一起补作业。
徐凯文小狗一样看着方亦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滨城呀,能不能多出来一起玩?”
方亦心底酸酸的,抬手摸了摸徐凯文的头,说好。
然后听见徐凯文兴高采烈,说:“太好了,你一起来玩我就不算不务正业了!我爸问起来我就能说方亦也去了。”
“……”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方亦草草洗漱,倒到床上。
睡时还觉得床摇摇晃晃,幻觉自己还在海上,据说这是眼部和内耳不协调的体现,是由基因决定,有些人乘船后返回陆地上仍会有摇晃错觉,需要一段时间的“运动适应”。
但最后总会好的。
方亦睡了一觉,似乎没睡多久,感觉就是一会儿的时间,就听到有人在按门铃。
他迷迷瞪瞪睁眼,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缝,看到外面一点儿光亮,拿手机看时间,是早晨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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