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想想也是,阿芙在此处隐姓埋名,以百姓的身份,恐怕难以使用官窑。
那么,就剩下民窑了。
“城中有几处民窑?”
“不多,大约十几处。”
裴瑛凤眸微眯,眼底寒光乍现:“派人手将所有民窑围住,一个人也不能放走。”
从今日一早起,洛芙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就愈发浓烈。一会儿觉得裴瑛应当找不到这里,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就这样心神不宁,连烧制瓷器都没有了心思,捏好的泥胚被她一个不留神毁了。
洛芙深深叹了一口气,脱下身上沾满灰尘的外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一回头,见不远处米娜正跟女儿两人玩得正欢,一大一小的鼻尖上、脸蛋上都沾满了泥巴,笑意却很浓。
洛芙正要跟着露出笑意,就见帛蒲三两步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慌:“阿芙姐姐,听说龟兹城门都被守住了,不让人出城了!”
洛芙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为何好端端的要封城?”
帛蒲摇摇头:“我也不知,许是城中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是抓突厥人?”
明知这个可能性极小,洛芙仍下意识地劝慰自己,应当与自己无关。
不错,他们一行人没有继续南下,而是在中途折回了龟兹城。当时城中一片混乱,鲜少有人注意到他们去而复返。
原来的家肯定是不能待了,洛芙想到了一直以来合作的窑厂。
窑厂中有几间临时搭建的小屋,用来为偶尔需要彻夜赶工的匠人小憩用,如今成了她暂时的藏身点。
洛芙大骇之际,裴瑛也已收到消息,说是位于城南的某处民窑,这几日采买的物资数量较之前多了不少。
裴瑛盯着地图上那小小的一个点,仿佛要将此处盯出一个洞来。
就在侍从以为相公不会有什么交代时,却听裴瑛平静地吩咐道:“去给本官拿身新衣裳来。”
侍从不明所以,但依旧照做,回来时看到相公已用清水洗过面,正对着铜镜束发,动作一丝不苟。
侍从错愕,三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相公这般郑重,这是要去见甚么人?
素来干旱的龟兹,今日午后却罕见地下起了绵绵细雨。米娜陪着野那在房中午憩,帛蒲在认真地捏泥巴,洛芙独自靠在房间简陋的窗前,出神地望着落在窗上的细小雨滴。
视线被雨水模糊,她有些看不清窗外的情形。
朦胧间,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好似看到一团白色的身影在雨幕中缓缓靠近。
洛芙的心没来由地重重一扯,尚未等她反应过来,房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来人唇角噙着笑,可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却并未沾染上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令人窒息的寒凉。
“阿芙,好久不见。”
第49章 战歌起 等我活着回来……
月白色的颀长身影倒映在洛芙写满了惊恐的眼眸中, 越来越近。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踉跄后退,直至脊背重重撞上房内的土墙, 退无可退 。
裴瑛看清了洛芙脸上的表情, 有一瞬他怔在原地。
但很快, 他便敛去所有情绪,重新扬起一个从前她最爱看的温煦笑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朝她一步步逼近:“阿芙,怎么躲着我?”
裴瑛没有等到回答, 只看到她的眼眸中渐渐蓄满了泪,不受控地滚落下来, 砸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得惊人。
冰凉的指腹覆在她的脸上,激得洛芙浑身一颤,本能地偏头想要躲开。可裴瑛的另一只大手却如铁钳般将她死死箍在原地, 让她动弹不得。
“阿芙, 告诉我为什么, 好不好?”他的语气依旧像从前一般温和,可洛芙知道, 这温和之下是他根本不容抗拒的强势与偏执。
洛芙别开脸,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又强迫自己挺直脊梁, 用最冰冷的语气质问道:“你为何就不能放过我?”
裴瑛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仓皇, 声音微颤:“阿芙,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裴瑛, 你别装了!”多年来的恐惧、委屈、愤怒……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洛芙几乎用歇斯底里的语气对他吼道,“是你用卑劣的手段拆散了我和林侃之,裴瑛,你承认吗?!”
裴瑛悬在半空的手指蜷了蜷,终是无力地收了回去:“你都知道了。”
洛芙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她颤声指控:“若不是你的卑鄙伎俩,我又怎会失去我的第一个孩子?裴瑛,你还是人吗?!”
裴瑛垂着头,眼神晦暗难辨:“阿芙,若我说那孩子本就保不住,我只是顺水推舟,你会原谅我吗?”
洛芙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如刀绞:“我把你当做最信赖、最亲近之人,你却算计我、算计我未出世的孩子,你觉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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