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回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一夜过去,激动震惊愤怒等情绪逐渐平息。
懊恼袭上心头。
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当着唐书玉的面哭了呢?
哪个男子汉会在自己夫郎面前落泪?
丢脸,这回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敢转头面对唐书玉,在床上又赖了好一会儿。
待他迟迟没能等到唐书玉醒来,方才察觉些许不对,顾不得那点羞赧,转身看他。
却见唐书玉浑身通红,冒着虚汗,眉间轻蹙,似是陷入梦魇,难以清醒。
宋瑾瑜心头一跳,当即抬手去试唐书玉额头,差点没被烫熟。
他忙连滚带爬起身叫人。
“来人!夫郎病了,快去请大夫!”
一阵兵荒马乱,大夫终于被请来,把完脉后道:“夫郎这是心有郁结,梦中惊悸,又因受了点凉,病情才会这么急,我开些能安神治疗风寒的药,先喝三日,喝药我再根据脉象重新开药。”
下人拿着药方去抓药,一个时辰后终于熬好,宋瑾瑜亲自端着碗喂他。
此时唐书玉已经醒来,只是浑身酸软无力,知道自己病了,他十分积极地喝药:“我自己来……”
宋瑾瑜不让他碰,“别没端稳,整个洒了,又要重新熬。”
然而被人喂药可不是什么好事,原本几口便能喝完,苦也只苦那一会儿,如今却要被人一勺一勺喂,苦得唐书玉恨不能再昏睡过去。
他有理由怀疑宋瑾瑜在报复他,报复自己昨晚见到了他哭得那么狼狈的一面。
喝过药,又用温水漱口,唐书玉便躺下,闭目不再理他。
宋瑾瑜收拾完回来,见到的便是他闭目睡着的模样。
他脱衣上床,重新躺下。
看了一会儿唐书玉后道:“大夫说你心有郁结,我怎么不知,你何时有郁结于心的事?”
当初即便徐远舟没了,这人也只是哭过几场,虽不情愿,却还是与他成亲,婚后也日渐亲密。
宋瑾瑜实在想不出,这样的唐书玉,究竟会因为何事心生郁结。
唐书玉眼皮跳了跳,却未睁开。
只哑着声音说了句:“没什么,就是病得难受。”
宋瑾瑜不信,他想了想,又试探道:“可是昨晚听说了表姐的事,把你吓着了?”
唐书玉本就泛冷的手微微一紧。
宋瑾瑜给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安抚道:“等你病好,我去部曲中给你寻几个拳脚好的护卫,再看看有没有适合随身携带的武器,真有意外,也能防身。”
唐书玉心头酸软,又甜又涩,这人还当他是被太子的所作所为吓到了,想办法安慰他呢。
宋瑾瑜连被子带人一同抱住,哄孩子般拍了拍道:“别怕。”
唐书玉终是没能忍住,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浸在枕头里。
宋瑾瑜又慌又急,手足无措。
怎么、怎么还哭了……?
想到自己昨夜落泪,宋瑾瑜只觉羞耻,可见到唐书玉哭,他却只觉得可爱又心疼。
他忙学着昨夜唐书玉那般,用锦帕给他拭泪,一边柔声哄道:“你别哭啊……”
“病中哭泣,伤神伤心。”
“可别喝了药没治好,反而还加重了。”
有人哄着,唐书玉眼泪落得更快了。
此时他正身心脆弱,没一会儿,他便没忍住,将自己对六月浮空庙的猜测尽数道出。
宋瑾瑜怔怔出神,仿佛没能从其中回神。
唐书玉见状,又掉了两滴泪,声音虚弱又沙哑:“我不知道……我若是早知道,当日就不会一走了之,若我没有走,兴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宋瑾瑜伸手将他揽在怀中,轻轻拍着。
“没用的。”
“先不提是不是同一天,即便是,若你去时,他们还没来,等他们见到你后,完全可以换个地方。”
“若你去时,他们刚好在,他们若糊弄不过你,极有可能灭口,事后再如对表姐那般,处置了那个自作主张的下属,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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