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2)
谢怀安睁开眼,看到一张雪白的面颊离自己很近,一双很黑很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谢怀安一愣。
片刻后,他喉咙动了动,低低地叫了一声,“……小南。”
他总是这样叫——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话到了唇边,又说不出口,于是叫小南时,好似低低的叹息。
图南没说话,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谢怀安目光开始有些躲闪,微微偏了头,声音更低了,“睡不着吗?”
图南慢吞吞地摇了摇头。他离得更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抵住谢怀安的鼻梁,像只小猫凑上去,忽而歪着脑袋,“谢怀安,你鼻子好高。”
谢怀安浑身僵硬下来。
图南眨眨眼,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关上小夜灯,“谢怀安,晚安。”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谢怀安在黑暗中方寸大乱。
他呼吸急促起来,耳廓的红潮蔓延到了脖子,不懂图南刚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那么近,呼吸几乎几乎支起身子便能吻上去的距离。
谢怀安心乱如麻,呆呆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胸膛里激烈的心跳咚咚作响,强烈得几乎要破土而出。
——图南刚才是什么意思?
——图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图南会不会……
太过激烈的情绪甚至让谢怀安生出了一种缺氧的眩晕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制造出来的声响在耳膜轰隆隆扩大。
十多分钟后,谢怀安偏头,去看枕边的图南。
图南睡姿很乖,双手放在腹前,呼吸浅浅,眼睫合拢,姿态安详。
已经关机十分钟了。
谢怀安一晚上没睡。
他躺在床上脸颊发烫,翻来覆去地失神想图南晚上的举动,脑海中的两种想法几乎快要将他逼得精神分裂。
——图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那样亲近他,说不定是意识到了早该死在国外的某人不可靠,觉得身边某个姓谢的男生好像也还行。
——图南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样的举动,也有可能在跟他玩闹。
毕竟图南对人际交往中的常识一向欠缺。
清晨,按时开机的图南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到边上的人坐在椅子上,望着他。
图南起身,坐在床上,“谢怀安,早。”
椅子上的人活像是一整夜没睡,嗓子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期待盯着他,“早。”
在谢怀安莫名其妙的期待目光下。图南沉思片刻,打开手机,欣然邀请,“要打一把星际大战吗?谢怀安。”
谢怀安:“……”
早上打游戏的谢怀安脾气变得很暴躁,手法凶残,每局都将对面折磨得痛不欲生。
图南摁着屏幕,“谢怀安,你今天打得有点激进。”
他伸手,摁了摁谢怀安的脑袋,“好了,睡一觉。”
打得已经红温的谢怀安被塞回被子里。
图南:“谢怀安,闭眼,该睡觉了。”
运行过载导致发热关机重启一下就好了。
被折磨一晚上加一早上的谢怀安经历大起大落,几乎消耗了全部精力,沾上枕头倒头昏睡。
两个小时后。
图南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里的中年男人嗓音淡淡,“你好,顾图南吗?”
“我是谢怀安的父亲,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
半个小时后。
图南背着书包,换好衣服,来到了一家装潢古典的咖啡厅。
世界六
咖啡厅灯光温馨。
谢宏远坐在座位上,头发有些花白,比起从前,憔悴沧桑了不少,一双眸子仍旧同从前冷漠阴鸷。
图南拉开椅子,放下书包。
他还是一副很乖的学生模样,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背着书包。
谢宏远神情带了几分讥讽,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图南坐在他对面,不说话。
——连句招呼都不会打。
谢宏远面上神情更加讥讽,心想面前的青年果真是同调查里显示的那样,因为早些年受过的情绪创伤所以导致心理有问题。
谢宏远淡淡道:“好久不见,顾同学。”
图南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宏远这几年并不好过——谢怀安一直在试图脱离他的掌控,无论谢宏远管得再紧,谢怀安仍旧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最优秀最听话的继承人同家族决裂,不惜一切代价离开家族控制,甚至还要自立门户。
近两年,谢氏集团的旁支虎视眈眈,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出走,谢宏远操劳得头发都花白了一大半。
谢宏远盯着面前的青年,“怀安从小就是个很优秀的孩子,行事一向规矩,但却受到有心人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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