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到了。”
“谢谢。”
“笃笃笃——”
“请进。”
谢秋白温润如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办公室中间,坐在黑皮沙发上的人在喝咖啡,隐隐与之前在会所的身影重合,就连嘴边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这是谢教授叫我转交给你带材料。”
“嗯,我听他说了。”
谢秋白抬起头,落在面前递资料的手上。指节直而修长,用力绷紧的动作带动侧边的骨骼,凹陷出一个小窝,仔细看能发现里面有浅色的红痣。
很色气。
注意到这道有些久的视线,江榭收回手,转身走向办公桌,“我放这,到时候麻烦你和老师说一声拿到了。”
“可以。”
“没什么事我先走一步。”
“好。”谢秋白徐徐起身,不紧不慢地亲自为他开门,“抱歉,或许有些冒昧,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江榭脚步一顿,转身移过视线平静回答。
“……江榭。”
谢秋白轻声将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呢喃一遍,茶褐色的瞳孔里隐着难以辨别的情绪,噙着笑,“江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嗯,你不记得我了。”江榭神色不变,张嘴乱扯,“半年前我们在表演社有一面之缘。”
“原来是这样啊……”
“总感觉我和江同学就像是在昨天见过。”谢秋白轻笑。
“你记错了,毕竟和我一样戴眼镜的同学很多。”
谢秋白手指敲搭门把,若有所思:“但江同学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愿意和你好好认识。”
“能有和谢会长认识的机会,我当然也很愿意。”
门关上后,两人面上的笑意霎时间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
江榭的另一个室友叫裴闵行,同样是计算机专业的天才。为人冷漠不好接近,有洁癖,行事作风像死板的机器一样。
江榭和他的关系仅限于点头之交,在寝室里几乎零交流。唯独祁霍偶尔能和人搭上话,据说是因为两家是世交的关系。
不过这些都与江榭无关。
京大虽然提供了普通人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相遇的契机,但横亘在社会地位之间的分界线,始终提醒着他们是属于两个世界。
刚回到寝室,坐着的祁霍立马摘耳机,放下游戏机看去,“昨晚又是因为兼职不回?”
“嗯,宿委没查寝吧?”
“没有,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时不时就要夜不归宿?”
“抱歉,让你担心了。”
知道问不出什么的祁霍冷哼,随即干脆一堆站起,跟狗一样抓住江榭,耸动鼻尖,新奇道:“今天没有奇奇怪怪的香水味。”
江榭垂着眸,像小朋友体检一样安安静静站着任由他动作。让抬手就抬手,被呼吸喷得痒了还会缩一下,乖得不得了。
祁霍觉得这个反应特别可爱,跟往常一样揽着肩膀故意凑的更近,在他耳边说话。
运气好的话江榭就会下意识后仰靠在自己身上,运气不好的话……就会吃一肚子拳头。
“检查完了吗?”江榭问道。
祁霍颔首:“算你过关了。”
“就这么害怕我先找到女朋友?”
“那当然,有了女朋友哪还记得兄弟啊。”祁霍吊儿郎当挑眉,故作轻松地笑出声,“就怕到时候见你一面都难。”
恰在此时,风吹开了窗帘,夕阳的余晖晃到江榭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感很强,表情也是冷的。
“不难。你想见我的话,我可以来找你。”
寝室里气氛瞬间微妙,旁边不爱说话的裴闵行扣子系到最上端,不悦皱眉,凉凉开口。
“可以不要抱吗?”
他目光落在距离挨得很近的两人,特别是祁霍那副不值钱的样子,要是被大院其他人知道不得笑掉牙。
“我们?”江榭不解问道。
“这叫兄弟情懂不懂?”祁霍哥俩好搭在肩膀,在其他人面前习惯性带上点桀骜不恭。
裴闵行:“……”
祁霍新奇地走过去,敲着他的桌子,“老实说你是不是嫉妒我们感情好?”
裴闵行用行动给出答案,抽出消毒湿巾,反反复复擦拭被祁霍碰的地方,细致到连缝隙的细菌都没放过。
“靠,死洁癖。这么爱干净你以后亲嘴是不是也要你女朋友喝消毒水啊?”
裴闵行光是想象这种人类最原始的唾液交换行为,就被这个比喻恶心到眉头紧皱,浑身散发着寒意。
“你说对不对,江榭?”祁霍道。
“消毒水不可以饮用,要用专门的漱口水。”江榭垂着眸若有所思,用探讨学术的语气淡淡地纠正。
祁霍暗骂一声,指尖莫名有些痒,那股痒意直沿着指骨往心里钻,脊背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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